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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レオ泉]花簇待放


》花祭那期的心得文。


  在眼前的一抹暖橘色,一如晚霞夕陽似。

  那人笑得天真無邪,彎起的弧度彷彿輕而易舉將世界勾起。
  「哪、セナ,你就是我的天空啊。」,從他漾起笑意的嘴勾勒出蒼穹的寬廣。
  他未曾聽聞過,我從未開口過,明明那片足以溫暖人心的暖陽其實是他才對。然而在那個略帶潮濕難受的夏天裡,卻不小心將我的天空遺失在傍晚無人的海岸線上。
  那一天的世界,是清冷的顏色。

  手裡握著的行動電話螢幕還未黯淡,恰巧停在簡訊傳送完畢的完成頁上。泉有些懊惱地揉了揉太陽穴,始終聯繫不上那傢伙讓他精神像走在鋼索上般緊繃。過幾天就是活動日了,然而他們的國王大人又在哪裡?
  擾人的夢魘與自己纏鬥著,以至於好幾個夜裡是輾轉難眠。
  「吶、泉ちゃん,你有在聽嗎?」
  嵐刻意提高的嗓音傳入自己耳中,泉才從遊走的思緒中拉回正軌。

  「嗯——啊、抱歉,你能再說一次嗎?」,他向發語詞的人小幅度點了下頭以示歉意,而後深深地吸了口氣,起身將手機放置到一旁櫃上。而後走向屬於自己空出的站位,試圖重新將專注力集中在接下來的練習之中。
「連瀨名前輩都走神了,前輩們真的沒問題嗎?」
「你這小鬼倒是很敢說啊,かさくん。」泉不耐煩地睨了眼滿臉愁容的末子,煩躁地擺了擺手。「只是昨晚沒睡好罷了,不礙事。倒是1:45那段你的solo,動作應該可以更加流暢吧。」
司噤聲,「唔、是⋯⋯」
  「吶吶,泉ちゃん別把氣頭轉嫁到司ちゃん身上。」看著唉掃颱風尾的司,嵐輕拍了拍年幼的騎士,走向播音機將放送的音樂按下暫停鍵。
  凜月在音樂停止的瞬間打了個哈欠,目光投向站定位後位處自己右側的泉,赤瞳瞇成一線,「鳴ちゃん剛剛是在問,要不要我們先分配國王大人的部分?」
  「也罷,就這樣吧。」
  「瀨ちゃん⋯⋯」泉並沒有將臉轉向凜月方向,從聲音卻無法判斷出身邊人的表情。「沒問題嗎?」

  「我當然沒問題?」語尾上揚,不以為然地回答著。「你當我是誰啊,くまくん?」
  年輕的吸血鬼騎士頓了下,泉沒聽出他的欲言又止。「嗯,沒什麼事。瀨ちゃん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滿滿呢。」
  眼角餘光沒看漏團員們的這幕,嵐不動聲色地拾起放置於牆角的礦泉水,接者帶著招牌嵐式笑容將水瓶遞給了友人。
  「謝謝,鳴上前輩。」「鳴ちゃん,謝啦。」司與凜月分別接過水,嵐同時也向泉遞出了水,泉揮了揮手示意謝了而沒接過瓶子的意思,嵐卻露出了責備的神情,硬是將水塞進了泉的手掌心中。
  錯愕之餘,泉蹙眉正要開口說些什麼。
  「泉ちゃん,你也喝點吧。」搶在泉口中吐出不悅之前,嵐用不容質疑卻又柔軟的氣勢搶了發語權。
  「はぁ?」果不其然泉表情寫滿了煩躁,當然嵐不是不知道,那份不耐並不是全然在針對自己。「我什麼都還沒做⋯⋯」
  「ねぇ、泉ちゃん,」嵐用摻有撒嬌同時亦有責難的口氣打斷了泉,「有什麼事情憋在心裡可不好,姊姊我可是很願意聽男孩子的訴苦的~對泉ちゃん當然也不例外唷。」

  「⋯⋯噁心死了誰要找你談心,臭人妖。」

  雖說著得理不饒人的話,他卻默默將水的瓶蓋轉鬆。泉直覺握在手心的水彷彿有著溫度,真的是煩人哪。
  最年幼的末子很快地將寶特瓶的水一飲而盡,雖然與前期相比已經是進步許多,正式表演不至於到拖拍或漏拍的地步,然跟上前輩的步調對司而言還是需要消耗大量心力才能穩住狀態。凜月順手把被自己拿來當作枕頭的毛巾抽了一條出來,隨手掛在身旁的後輩身上,司愣了會才意識到凜月的用意。
  對著能找到機會絕不會浪費力氣撐起身子的凜月說了聲謝謝,同時忍不住唸了幾句想當然爾是不會被凜月採納的嘮叨。
  凜月並沒有要更換讓全身都與地面接觸這姿勢的打算,只是將臉抬起來讓慵懶至極的聲音可以順利發出。「就把國王大人獨唱的部分分成四段吧,至於有合唱部分⋯⋯」
  泉思索了幾秒,附和對方的提議。「可能會有些吃力,畢竟當初是以五個人為前提去編曲跟分配。我跟くまくん會盡量去撐住場面。」
  凜月發出了不情願的哀嚎,「咦?為什麼我也算在內?」
  「不要對我抱怨,有意見就去找那個不知道又跑去哪裡的笨蛋說。」泉並不理會吸血鬼的抗議,更沒有要收回話的意思。當然誰都知道那是泉知曉凜月實力與對他的信任。「距離表演不剩幾天,可沒太多閒讓我們耗。」
  身上的溼氣讓原本乾燥的毛巾多了幾分重量,司若有所思的呢喃著。「不過Leader到底在哪裡⋯⋯」
  「誰知道呢,那個傢伙。」泉不重不輕的拍了司的肩膀,同時用眼神拜託嵐將音樂重新播放。「總是一聲不響就消失,又會在不知何時突然又跑出現,也自由過頭了吧讓人一點也不省心。我們的國王大人就是這樣的一個白癡。」
  從頭來過的樂曲從錄放機裡竄出旋律,出於那個人之手。
  重新調配分部的歌聲試圖模糊掉那一塊突兀空缺。和著旋律,即使心中有千頭萬緒也強制拋諸腦後。身為一個敬業的偶像,泉知道自己唯一能做、也必須做的就是全神貫注在舞台表演上,他們所撐起的舞台,那個人所熱愛的舞台。


  直到後期泉心裡也有數,那人是刻意在躲著他們——又或者是躲著他。

  他還沒自大猖狂到能評斷レオ心裡所想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,然無論前後都包含著自己在內這點毋庸置疑。結束了演唱,泉一邊帶著職業級笑容朝著粉絲們揮手致意,眼光掃過台下,有些少女臉上藏著失望不難看出,銀髮騎士雖然沒顯露出破綻,卻也在胸口感到一絲煩悶,即便他並不意外今天的表演果不其然只有四個人這件事情。
  回到後台,司的聲音有些喪氣。「還以為這次可以五個人一起表演了⋯⋯」
  「哪、司ちゃん別露出那樣失望的表情,」嵐整個人貼上垂頭的末子,緩和氣氛一直是嵐最拿手的絕活。「成功演出應該要開心一點。」
  最後離開舞台的凜月姍姍來遲,一離開粉絲視線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解開身上飾品的動作無一不擅發出慵懶的氛圍,「真難得,明明今天捫老師不在還是這麼有幹勁的鳴ちゃん。」
嵐不滿地噘起嘴,也同樣回戳凜月痛點,「凜月ちゃん不也一樣,你的ま〜くん明明也有工作,剛剛在台上差點都要跟不上你了,還好泉ちゃん即時控制住場面。」
  「總不能輸給同樣在努力工作的ま〜くん,我可是年長的人呢。」凜月瞇起赤色眸子、口吻滿是自豪,「而且有瀨ちゃん在,輕鬆輕鬆。」
  「凜月前輩真的很信任瀨名前輩。」司喃喃地說著,也想跟上前輩們的思緒。「不過前輩們果然真的很厲害,司果然還有很多要進步的地方!」
  聞言,泉忍不住大力揉了一把那朱紅色的頭頂。「你這小鬼還真敢說,這不是當然的嗎。」
  凛月與嵐沒看漏泉嘴角的微微上揚,只是他們誰都沒說破。
  傾刻,放置在休息室桌上傳來了接收訊息的鈴聲,來自泉的手機。泉不疑有他的將自己的手機觸屏點亮,螢幕光線將那張麗緻的臉龐照得過分蒼白。在解讀字句的同時,泉無意識地蹙起了秀眉。

  「怎麼了,泉ちゃん?」嵐馬上注意到一語不發的泉臉上變化。
  「我出去一下。」泉無暇解釋什麼,連身上表演服飾都還沒換下就匆忙離開,他的手機仍留在桌面上。?
  司稚嫩的臉上全是困惑,「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⋯⋯?」
  「不是你的問題,」凜月盡自將連解鎖畫面都沒滑開的攜帶電話拿起來,訊息提示窗顯示著幾秒鐘前三毛縞捎來的短信。「瀨ちゃん只是急著去幫我們恭迎國王大人罷了。」

  走到一半泉才發現自己仍就穿著演出時的服裝。
  他不耐煩地嘖了聲,暗嘲自己竟然會犯了這種低級的差錯。都是那個傢伙的關係,踏過落葉層疊堆砌的秋色,泉在心底盤算著那個人究竟在哪兒。方才三毛縞的訊息含糊不清,留下的線索彷彿是解謎遊戲似的。大概是那個笨蛋國王希望友人替他保密,然而那個友人卻做了多餘的事情。
  一個一個都這樣,自作主張地為另一個人好,用自己的方式。
  ——能真正解開レオさん心結的,也許只有你了。
  說到底只是將麻煩事推給他而已吧?泉在心底不斷咀嚼、反反覆覆不下千回的思索三毛稿曾經對他說過的話,卻得不到一個解答。
  如果做得到的話,就不會落得兩敗俱傷的殘局。是否太抬舉他了些,他從來不了解那個天才的思維,曾經他也曾狂妄地以為自己能理解、以為他們所位處同一條水平面之上。
  妄想乘著泡影翱翔越高,終究只是跌得支離破碎。
  泉自知自己不是心胸寬闊的人,他還沒能坦然到去面對過去無力而遺下的殘缺,還能笑著說沒關係。
  短信裡僅有簡短一行:他說他在青春的起點裡,泉さん應該知道在哪裡吧。
  腦海倏然浮現過往場景,正解不言而喻。他動起腳步,學校師生都被舞台活動吸引過去而顯得冷清的校園,杳無人煙的路途上即使不是多美觀的奔馳也無傷大雅。說什麼也好,不知道該說什麼也罷。他暫且姑息身為偶像的包袱,此刻他的身份只是瀨名泉,急切地想找到月永レオ的瀨名泉。
 
  果然是這裡。
  他在只有偶像科學生才允許進入的花園小徑之中,找到了那抹像流星似捕捉不著的身影。
  懸在半空中的心頓時是著了地。
  初見之際,那人正趴在雙人鐵椅上寫著譜,身體小幅度搖擺著,似乎在哼著新誕生的調子。因奔跑而上氣不接下氣的泉努力調整呼吸,然而在他開口之前,那抹橘黃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。也許是喘息聲過份清晰,又或者是他的王本來就沒真正埋首專注於創作之中。
  「嗨,セナ。」抬起臉,レオ悠然地向他打了招呼,彷彿早料到自己的現身似的。
  「嗨你的頭啦!」
  截然對比於對方的從容不迫,泉的目光掃過橫趴在椅子的友人——那身與自己穿著同款的演出服自然而然沒逃過他的視線。
  「真是的,這不是都換好衣服了嗎!」泉的口吻掩飾不了焦躁,「為什麼不上台呢?國王大人。」
  無法否認,他不是沒害怕過這次是否又像過去一樣,眼前這人一聲不響地就從自己的世界銷聲匿跡。
  レオ臉上的笑容誇張的不真實,「不要那麼兇嘛,像這樣在台下看著你們唱歌還可以激發靈感,哪就算不上台也——」
  未等尾音落下,泉決然截斷了對方逃避的話術。

  「——你是不打算再回到舞台上了嗎?」

  レオ眨了眨碧眸,他想泉大概沒意識到,那句話語尾音是濕潤的。
  說不出口,他的確有過這樣的打算,就連現在都還沒消除。眼前的人擁有世界最清澄的瞳色,眼底是水氣折射粼粼閃爍著,レオ凝望著那千言化作無語的複雜神色,不忍多停留而逃開了視線,同時漾起了不盛開的笑顏。

  「セナ的表演果然還是這麼完美無缺呢。」那是發自內心地,最由衷的讚美。

  深深吸了口氣,彷彿要將世界上的芬芳都品嚐。而後レオ又抬起眼,再次與那始終只映有自己身影的目光交視。在那雙清澈無比卻又暗藏洶湧的淡藍眸子中,レオ在那片天穹之中成了最閃耀的光點。

  「哪,」收拾起過分浮誇失真的笑意, レオ垂下眼畔,用著平穩而輕盈的口吻輕輕喚著。「你希望我再回到舞台上嗎?」

  似曾相似的口吻,擅自主張將主語替換成對方的角色。泉眯起了眼,那過分刺眼的陽光讓他略感暈眩。眼前的國王大人沒有平時的嬉皮笑臉,取而代之的是始終弧度輕淺卻真切的淡笑。
  他不是沒希望過,不——泉很清楚,自己始終抱持著一份不踏實的夢,即使因為憋扭而不願承認,即使在心底不下千回否定過那份天真。
  若不是半調子的決心,在聽聞那人出沒學校時又為何萌生一絲喜悅。
  在知曉審判對象涵蓋自己時,又為何會感到失望而憤怒。
  強行塵封在心底的記憶被挑起了線頭,他有些慌了,面對這沒有解答的對話。泉從來不想只告訴對方自己希望或不希望,因為那份希望或許會成了對方的絕望也說不定。

  「セナ,」也許是等不到泉的反應,又或者只是レオ逕自想繼續說下去。「我啊,其實很喜歡當偶像唷——不,應該說是很喜歡在大家面前展現我的音樂。」
說著同時,那張精緻的臉上浮現出一點也不適合月永レオ的落寞。
  「但是啊,也很畏懼踏上舞台。」明明說著這樣的話語,卻又帶著強撐起的弧度。
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,過去猶若破碎的殘片梗在喉間,纏住兩人的記憶銳利如鐵絲,劃得體無完膚。
  レオ凝視著泉,又好像不是僅僅在看著現在的他。泉也在那人神情裡尋找著,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探尋著什麼。

  「明明是最喜歡的音樂、最喜歡的舞台——」
  「但當鎂光燈聚焦在身上時候,就像被針扎到一樣疼得不得了。」
  喃喃於口的話很輕、很細,卻清晰在泉的耳膜上編織成句。
  「很沒用對吧,連踏上戰場的勇氣都沒有,」說著說著,他卻自顧自地笑了出聲。眼角閃著比繡針更尖銳的鋒芒。

  「哈哈這還配當knights的——」

  聽不下去了,只有這句話。泉是忍無可忍,其他無論怎樣都好,唯有這一句話。他這輩子不想、也不願再聽見——不想再從月永レオ的口中得到否定自我這樣的絕望。

  略帶沙啞的嗓音嚷著久違的暱稱,「れおくん。」
  聞聲,レオ臉上明顯閃過詫異。泉不知道那份突兀是因為自己強行打斷了未完結的句子,還是那一聲久違的親暱。
   他嚥下口水,企圖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乾燥乏味。
 「不需要問我想做什麼、也不需要去思考什麼配不配得上這種無謂的事情。」

  泉朝他所在方向走去,沿途撿拾散落一地的曲子草稿。
  話語沒有中斷,並不是全部的、他還做不到坦白而自然地把情緒表達出口。但只要說出口的,每句話都是真心。

  「想唱歌的話就到台上來,做不到也沒有人會逼你的。雖然很麻煩,但你想做什麼,無論什麼事都好,就去做吧。王さま。」

  語落之際,泉也正好佇在他的國王面前。他們之間僅隔一張紙的距離,午後斜陽的暖光過份和煦柔和,在泉身上剪岀了淡黃色光暈。

  做得到就去做,倘若做不到又如何?
  期待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被動者的過錯,不過是情感自作多情的枷鎖。
  啊啊,那是我擅自對你的勒索吧。

  泉對レオ伸出了手,啟齒而言。

  「那時候的我,只是順手替你掌管了一陣子罷了。當Leader這種事情真的是累死人了,我可沒有興趣、也不打算再替你接下這個苦差事喔。」
  「是你選擇留下的吧,如果會後悔的話就別隨便答應啊。」

  然而獨有這件事,是你做下的決定。
  既然對我許下了承諾,就不准你隨便反悔。

  レオ怔怔地,好一會兒才扯出一抹笨拙的微笑。
  「說得也是呢。」




原本想讓泉說點什麼,但想到這是在怪盜之前的時間軸,總覺得這時期連泉都還沒敞開心胸。

越到考試越想寫東西一定是人性的通病。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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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一芥草民一芥草民 转载了此文字  到 青穹之外
2018-03-06